第304章 裸袒襟怀无郁闷 算来唯有神仙分(1/2)
拳绝受此一指,喉间陡然腥甜翻涌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淤血,竟在地上溅出三尺血梅。他双目赤红,怒喝声震得枝头残叶簌簌坠落。身躯重重砸落,竟将林间硬土轰出个丈许方圆的深坑,激起漫天尘烟。
他强忍内伤,猛地一个鹞子翻身跃出深坑,身形踉跄间竟发足狂奔。他步法虽乱却疾如惊鹿,在林间忽左忽右地穿梭游走,所过之处枝叶纷飞。时而借老松虬枝弹射变向,时而踏着硬土石块腾挪转折。
白月身形翩然凌空,衣袂当风而舞。右掌虚握间,忽见一道混沌之气自掌心氤氲而生,那气息似有还无,若流霞变幻。时而如朝露凝光,时而似暮烟缥缈,竟将天地阴阳之理尽数涵纳其中。
其势也,上可达九霄云外,下可彻黄泉幽冥;展则弥纶六合,收则藏于芥子。此刻林间忽明忽暗,仿佛日月同辉。那气息流转间,周遭落叶无风自旋,正是:大包天地,细入毫芒;制之则正,放之则狂;清净则生,浊躁则亡,明照八表,暗迷一方。
拳绝身形踉跄如醉汉,踏得林间枯枝噼啪作响。却在掠过那株百年古松时,眉宇间忽现一丝诡谲之色。他假作足下虚浮,猛然向前扑跌,引得白月那混元真气破空袭来。
就在气劲及体的刹那,拳绝倏然腰身一拧,竟如鲤鱼打挺般纵身而起。那蓄谋已久的身法快若闪电,不仅避过致命一击,更借势翻上树梢。他足尖在枝头轻点,震落漫天飞叶如雨,身形却已借着反弹之力,如离弦之箭射向白月空门。
“喝!”拳绝这一拳轰出,拳风未至,十丈内的古松已纷纷弯折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那拳劲凝如实质,所过之处空气爆鸣,恍若天龙怒吼。
白月身形急转,却终究慢了半分。那金刚杵般的拳劲结结实实轰在她右肩之上,但听\"咔嚓\"一声脆响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接连撞断三株合抱古木,方才重重跌落在一片狼藉的断木残枝之中。
“哼,活该丢了性命。”拳绝鼻腔中喷出两道白练似的热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。
“把我衣服打坏了,想过怎么赔吗?”待得尘埃落定,却见白月自烟尘中款款而出。虽云鬓微乱,素袖绽裂,但周身竟无半分伤痕。她信手拂去衣上浮尘,唇角微扬,绽出一抹清浅笑意。
“姑婆,我们来帮忙。”只见白钰袖拨开藤萝,踏着满地碎屑疾步而来。
“小孩子别凑热闹,扫我兴致。”只见白月头也不回,广袖轻挥间荡开三片飘落的落叶,语带三分慵懒,七分不容置疑。那落叶被她袖风一带,竟在空中排成“止步”二字,堪堪落在白钰袖脚尖前三寸之地。
“姑婆,小心!”白钰袖脸色陡然一变,清叱声穿林裂石。话音未落,器绝已自枯木阴影中暴起,身形如鬼魅掠地。他二指间那抹寒芒乍现,飞刀薄如蝉翼却泛着幽蓝光泽。刀尖破空时竟无半点声息。
白月却似背后生眼,银丝未动,素手已翻至背后。但听\"铮\"的一声,那夺命飞刀竟被她两指夹住,刀尖距后心仅余三寸。刀刃震颤不休,映得她指尖玉色生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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